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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庙是庙不是庙

2019-07-11 09:53:14来源:励志吧0次阅读

城隍庙:是庙,不是庙

文/李彦东

对于外地人来说,上海城隍庙的话题常常是要落到小吃上。毕竟清新可口的点心比起一个古老的道教小庙来说,要好记得多。话虽如此,上海城隍庙有着与这座城市几乎同样悠久的历史,无论是在小镇小县的宋元时代,还是在十里洋场的晚清民国时期,城隍庙一直都是上海的一个最为知名的场所。如今的城隍庙一带,依然热闹非凡,人流如梭,仍然是了解上海的一个小窗口。

热闹的不是神

一个城市的重要性自然有很多很多可供计量的要素,譬如交通、建筑群、产业链等等。但如果按一般中国人的心理去把握的话,热不热闹几乎是衡量城市与乡村、大城市与小城市、一线城市与二线城市的感性标准。

上海的热闹,自然是源自那段伤心的历史。上海未开埠前,城中的娱乐场所基本是以城隍庙为中心。一年之中,节日总是一个挨着一个。从新春到元宵,一直开放,游客除了可在西园欣赏梅花,也可在元宵节赶上灯市。二月有城隍神的生日,三月有城隍奶奶的生日,城隍神还要照例出巡,了解“民间疾苦”。再加上豫园的便利,兰花会、菊花会也当令召开,雅的俗的活动,大都云集于此。

租界不只改变了上海的空间,也改变了上海的生活方式。西方人的社交和娱乐方式开始在这生根发芽,像赛马会这些“新鲜事物”几乎是当时文人们津津乐道的时髦话题。1876年出版的《沪游杂记》里提到“赛跑马”时这样说,“是日观者上自士夫,下及负贩,肩摩接踵,后至者几无置足处;至于油壁香车、侍儿娇倚者,则皆南朝金粉、北里胭脂也,鬓影衣香,令人真个销魂矣。”英国人1862年在南京路建了跑马厅,真正实现了有英国绅士处,就有跑马场的“信条”,此后上海的赛马会变成了地方性的节日。洋人赛马,华人其实只在看热闹,因为按当时赛马会的规定,华人只能坐了马车在场外看,根本不能进场。尽管如此遥远的观看肯定不过瘾,但“人多马众”的集会还是让当地华人体会到城市的乐趣。

上海人除了能参与到舶来的赛马会,也有自己土产的城隍会。有趣的是,自打赛马会落地上海后,城隍会也添加了跑马的内容。城隍会本来是民间宗教类的节日,往往是将木雕神像抬着游街,然后解决疑难问题。

城隍庙的地理位置非常特别,步行就可到达外滩。一边是西洋人建造的高大建筑,另一边又曾经是上海最常见的弄堂。在这一个中间地带,明显的差异已被不明显的过渡所取代。同样是追求热闹的方式,绅士式的赛马会与巫术般的城隍会在某个时间点上会重合在一起,因为这是在上海。

城隍庙其实被烧过一次,1924年的城隍会当日,秦裕伯的神像同往年一样被游街,离开庙门后不久大殿就被大火烧为灰烬。当然这次事故并没有影响到城隍爷的“生存处境”,一年之后他住进了当时世界最先进的钢筋水泥城隍庙,捐款的“义士”是黄金荣、杜月笙等上海大亨们。

如今的城隍庙已不能说成是上海最典型的标志,毕竟最近二十年上海的急剧变化已经使得人群聚散的方式多元化,至少以庙会为纽带的方式已不再能汇集现在的上海人了。但城隍庙的使命尚未终结,它也会像南京的夫子庙、苏州的观前街一样,虽不再承担城市的形象代表,但依然展示城市的细节。

小吃不一般

喜欢一个城市可能有多种理由,但有个理由一定会被排在前三位,那就是吃。

与南京夫子庙、汉口汉正街特色鲜明的小吃不同,上海城隍庙小吃可说是集南北城乡之大成。最常被人提起的会有南翔的小笼馒头、常州的酒酿圆子、冰糖山楂等等。很多旅游者常常招架不住美食的诱惑,吃得七荤八素,蹒跚而行。当然也有很多人说上海人精明,小吃也就是各种各样的小点心,量少且价昂。城隍庙小吃跟苏州点心的渊源很深,现在赫赫有名的绿波廊早在明代就开业了,原名乐圃廊茶楼。解放前一直是很多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1978年改为餐厅。这家餐厅的主要名点有各色萝卜丝酥饼。着名的苏式小吃如三丝眉毛酥,是绿波廊沿袭至今的招牌点心。这款上海老点形似一道弯弯的老寿星的眉毛,眉毛酥面皮层次清晰,号称有近百层之多。里面的“三丝”是由笋丝、香菇丝和肉丝组成。绿波廊的桂花拉糕是另外一道名气很大的点心。汤包这道源自苏州的点心,到了上海竟改良为“鱼翅汤包”,馅是用鱼翅、蟹粉、少量皮冻以及一些琼脂做的。从苏州来的酥饼,成了上海的五仁梅花酥。苏州面点有蟹粉小笼、炸春卷、虾仁烧卖、龙眼田螺等,同样使人难以忘怀。绿波廊的墙上挂满了东西方各国政要在此就餐,并露出满意表情的照片。这当然是一种变相的广告,但也足以说明其影响力。

时间有些喜欢开玩笑,从前这一带经常是长袍马褂辫子党出没的地方,新派人物都更愿意跑到霞飞路喝咖啡去。这里的茶楼曾经是上海各种文化交融的大本营。在现代着名曹聚仁的印象中,“那儿的茶楼多得很,如湖心亭、四美轩、第一楼、春江听雨楼、鹤园、访鹤楼、雅叙楼、赏乐楼,也都是喝茶的所在地。”在茶楼里,当然要喝茶吃点心,更重要的还会提供一种社交空间。商人们在此谈谈生意,读书人在此探讨学问,如此喝茶自然是上海当代作家程乃珊所说的“孵”。没有特别地正襟危坐,也不需要特别地道貌岸然。

在这样放松的环境里,上海文化中的不同层面会很自然地交融在一起。难怪一位民国时期来到中国的外国人会把上海城隍庙当做是东方文化的典型,在看到湖心亭的茶室时,会大发感慨道:“围着它的池子里,虽没灌满水,仍然是一幅可绘的好景致;池中的石柱,曲曲折折的蜿蜒的石桥,围绕着这池子是好多适宜取为景致的茶屋。艺术家在这儿可以找到丰饶的目的物。池子外面的广场,是研究华人生活的好资料。镶牙匠、郎中、卖小玩意的厨子、变戏法的,应有尽有。”

关键还在怎样逛

绝大多数去过城隍庙的人都会说好,尤其是在文字追忆中常常是不吝赞词,甚至要踵事增华,让没去过的人很想早点去亲身体验一下。如果从络上输入“上海老城隍庙”关键词查查的话,从中小学生的命题作文到现当代作家的游记中,大致是一片叫好。

城隍庙作为一个有形的文化遗产,只要不碰到重大的社会动荡,对其保护相对容易,界限也相对明确。但对于浸透着数代商业积淀,甚至折射出海派人生智慧的城隍庙文化来说,只能靠其自我生存和自我壮大。其实对城隍庙这样一个富含历史内涵,又能被现实不断借用的场所,其历史的原本含义是什么并非那么重要。即使有一天,当所有人都不知道城隍是什么,人们还仍然去逛城隍庙,还去品尝小吃,还去淘小商品,那它就仍然是上海生活中最鲜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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